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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国博客文化艺术节】博友组--13  

2009-02-23 03:53:29|  分类: 博客文化艺术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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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国博客文化艺术节】组图诗文投稿博友组--13

山高人为峰生命的叶子

【中国博客文化艺术节】组图诗文(摄影或视频)投稿

总策划/紫色女人 策划/思梅晓风

生命的叶子(配图散文)

文/图/山高人为峰


[中国博客艺术促进会.组图诗文]生命的叶子(原创图文) - 山高人为峰 - 且行且吟:山高人为峰

       自古到今,人们都在说“民以食为天”。可是在我看来,只有从国家困难时期过来的人们,才能真正掂得出这句话的分量。

那时候,我的华山外家和其他许多地方一样,各家各户的粮食都不够吃,人们自觉响应毛主席的号召,坚持“忙时吃干,闲时吃稀,不闲不忙时吃半干半稀”。再后来,吃糠咽菜成了家常便饭,大家连天天顿顿“吃稀”也难以为继了。

地里麦苗稀疏,青黄不接,几乎所有的野菜、野草都成了宝贝。我至今还能认得出好多种野菜的模样,其中依然能叫上名字的有:常伴生在田间地头的面条菜、荠荠菜、马耳菜、油勺儿、刺蓟菜、人汉菜、灰条菜和捞饭坛子儿,常生长在河滩及硷畔埝头的扫帚菜、油蓬菜、苦苦菜、白蒿、蘼蘼蒿以及地软儿和野蘑菇,常生长在半山腰和山顶上的山蒜、山韭菜、野山药根和野山药蛋儿,常生长在流水不断的沟渠里的水芹菜……这些苦命的野菜,全都来不及长大和开花结籽儿,只要那嫩嫩的叶片儿刚一冒出来,就会很快被一扫而光,成为人们果腹的餐饭。

[中国博客艺术促进会.组图诗文]生命的叶子(原创图文) - 山高人为峰 - 且行且吟:山高人为峰

不过,最初剜野菜的时候,我并分不清这么多的野菜。记得姥姥当时对我说:“我娃到了地里,见了绿的只管剜,拾到篮篮都是菜。”姥姥的这句话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。此外,当时还听奶奶说过一种和面条菜很像但叶片特别肥厚的叫做“尖子苦”的野菜有毒,不能吃。于是,我和伙伴们在地里发现了这种有毒的野菜,就将其切碎撒在田垅上,心想这样就会闹死那些害虫,来年的庄稼就能多打粮食。

熬过了天寒地冻的日子,田间的麦苗开始渐渐长高了,地里的野菜也快被乡亲们“搜刮”殆尽了,大家就不约而同地把搜寻的目光转移到了树上。

       最先发芽吐绿的是柳树和杨树,可是这两种树却空劳了人们的牵挂。因为它们的叶子非常苦涩,人根本就无法下咽,只能是望叶兴叹,悦悦眼目而已。不过,杨柳吐绿以后,距离其他树发芽也就不远了。

[中国博客艺术促进会.组图诗文]生命的叶子(原创图文) - 山高人为峰 - 且行且吟:山高人为峰


终于,榆树开始结出了彰显富贵和昭示希望的榆钱儿,这可是上天恩赐的既能顶饥又能解馋的美味呀,乡亲们便一窝蜂地忙活起来。老人、妇女和孩子们提着大大小小的篮子、袋子,翘首以盼地守在树下,老人嘴里还不住地朝树上喊着“娃子——小心!”小伙子们脖子上挂着空书包,手里拿着长钩子,攀援在高高的树上,凡是伸手可及的榆钱儿就直接捋进书包,过于高的就连枝桠一起钩下树来让地上的人去捋。

接下来,洋槐树就开花了。那时候,我觉得洋槐花是世界上最最美好的花儿呢。因为许多花儿虽然看起来非常漂亮,闻起来也特别的香,可是在人们最需要填饱肚子的时候,却只有这并不起眼的洋槐花儿是那样的香甜可口,那样的伸手可得。我就曾经上树采摘过这充满亲情和馨香的洋槐花儿,虽然两只手都被尖尖的槐刺扎破过,尽管手指烧痛烧痛的还流了血,但当时根本顾不上这个,只是一边忙不迭地将一把一把的洋槐花捋进空书包,一边忍不住馋地不时填一把洋槐花儿进嘴里。

稍微拌上点儿面粉或者糠麸蒸成麦饭,榆钱儿吃起来甜甜的、滑滑的,洋槐花吃起来甜甜的、香香的,那味道简直好极了。可是,榆钱儿和洋槐花的时节很短暂,很快地,大大小小的榆树和洋槐树上就只剩下叶子了。

[中国博客艺术促进会.组图诗文]生命的叶子(原创图文) - 山高人为峰 - 且行且吟:山高人为峰

有趣的是,大家最先瞄准的仍然是榆树。于是在那段日子里,每天都有人争先恐后地去捋榆树叶子。榆树叶子口感比较粗糙,明显没有榆钱儿那么好吃,但无论是蒸麦饭还是熬糊糊或者煮菜汤,吃起来还都蛮不错的。

人们给榆树一律地剃了“光头”以后,不知在谁的最先带动下,开始把目光再一次地转向洋槐树。于是,新一轮的“扫荡”又开始了。洋槐树的叶子很有特点,首先是它的质地很柔、很薄,握在手里的感觉像丝绸一样;其次是它叶面的脉络很细密、很隐蔽,乍一看还以为它没有叶脉呢。正是因了这些特点,我和伙伴们最喜欢去捋洋槐树叶子了。

上到树上捋洋槐树叶子没啥说的,若是提起站在土埝上捋那些低矮的洋槐树叶子的话,那可就非常有意思了。这些洋槐树没有长高长大,而且挤成一簇一簇的像灌木丛似的,大概是过去这儿长的大树被砍去后新发上来的吧。不过,这些小树上的叶子特别大、特别嫩,很是惹人喜欢。我们在捋树叶的时候,要是遇到自认为最大的叶子时,就小心地将其单独摘下来,生怕弄烂了叶面。然后,轻轻地捏着叶柄对着头顶的太阳,仔细端详这片叶子里边那细如蛛丝的网状脉络。观赏完之后,我们还要将左手攥成窝儿,将这叶片儿平铺在手窝儿上,用右手来拍炮儿——比试谁拍出的声音更响、更亮;或者用两只手将叶片夹着放在嘴唇间,用它来吹笛儿——比试谁吹出的声音更大、更好听。

[中国博客艺术促进会.组图诗文]生命的叶子(原创图文) - 山高人为峰 - 且行且吟:山高人为峰

除过前边说过的以外,我想,现在大概没有人能猜想得出我们当年还吃过什么树的叶子了。当时最为困难的那段日子,其他能吃的树叶几乎都被吃光了,我们有不少家庭就只好吃杏树的叶子了。这杏树叶子又大、又厚、又硬,只能在开水锅里煮着吃,而且口感确实不怎么好,咀嚼起来还略微有点儿苦涩的滋味。但是,今天想起它来,我的眼睛里依然会禁不住地潮湿起来,心中充满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激之情……

我忽然想到,这也许就是自己每次看老电影《苦菜花》时,一听到那声“苦菜花儿开”就鼻子发酸的根源吧。

可是,少年不知愁滋味,在那些难忘的岁月里,我和我的伙伴们却时常欢乐得像枝头嬉闹的小鸟一样呢。

哦——

愿生命之树常青!

愿生命之花常开!

愿生命之果常红!

愿生命之叶常茂!


[中国博客艺术促进会.组图诗文]生命的叶子(原创图文) - 山高人为峰 - 且行且吟:山高人为峰

 

参赛类别:组图配诗文

1、诗文作者:山高人为峰      博客名:且行且吟:山高人为峰

 2、博客地址:http://blog.163.com/xufeng_5130

3、博文地址:http://blog.163.com/xufeng_5130/blog/48494899200912225721157/

4、博文类别:原创散文、摄影

5、博文说明:新作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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